第 1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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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 章
“別裝傻啊。”
尤遇撇過頭去裝看風景，然而他忘了，岑閑就坐在窗邊。
猝不及防的對視讓尤遇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因為背光，岑閑的臉看起來沒那麽明亮，淺粉色的短袖穿在身上倒顯得他整個人柔和了些。
“要不你試試？”
尤遇本是抱著玩弄的心態說的，他期待看到的是岑閑帶著些抗拒和不好意思的拒絕，但岑閑從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從善如流地合上本子，輕快地說了句好。
鄭燕最先反應過來，將化妝包和鏡子轉移到岑閑桌上，“先上個防曬。”
尤遇看著鄭燕擰開蓋子，連忙舉手表態，“我來我來。”
“學霸，把劉海夾上去，不然待會蹭到了。”
尤遇依舊，“我來，我來。”
岑閑的發質偏硬，尤遇在給他分中分還是全部往上夾中選擇了後者。
防曬霜擠到手背上有涼，尤遇手法一般，被旁邊人指導著脖子上也要塗。
尤遇轉頭問，“後脖也要嗎？”
“要的，不然膚色不勻。”
尤遇垂眼看看脖子又看看臉，岑閑明明就白的很均勻。
“底妝比較考驗手法——”
“我來我來。”
鄭燕低著頭笑得肩膀都在抖，錢淺也差不多，死命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笑聲洩漏。
許錦言半睜著眼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，“尤遇，你也體會到樂趣了嗎？”
尤遇手法算不上好，但他記得岑閑之前的傷口在哪，上妝的時候能避開點，不那麽用力。
他心虛地退開半步瞧瞧，“這不是很好嗎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底子好……”
尤遇越瞧越滿意，顧不得反駁只是有些興奮問道，“然後呢？然後是什麽？”
岑閑握住尤遇亂晃的手腕，“然後，該你了。”
氣氛凝滯一瞬，尤遇視線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掃去，隨後——
“摁住他摁住他！！小許，快，上防曬！”
“oh no！”
尤遇掙紮太過，防曬霜被他不小心摁住，溢出一條在桌面上，趁著幾人收拾時他轉身想溜，而他忘了自己的手腕還在岑閑手中，被人一拽，趔趄地差點摔倒岑閑身上。
岑閑戲謔問道，“跑什麽？”
“你說我跑什麽！”
……
鏡中的人微皺著眉觀察著自己的左右臉，“我怎麽感覺我的睫毛沒岑閑的翹呢，再給我夾夾唄。”
許錦言將睫毛夾遞給尤遇，“自己夾。”
尤遇拿著沒動，湊近岑閑觀察了一下，“小許，你說我能不能把岑閑的睫毛夾平一點啊？”
“不能！”
“哦。”
錢淺搖頭笑笑和鄭燕對視一眼，“他已經完全樂在其中了。”
尤遇怕夾到自己的睫毛沒敢動手，睫毛夾要放不放時被岑閑點了下手背，從他手中拿過，“我幫幫你？”
尤遇這才放下鏡子防備地看著他，“你不會把我睫毛都夾下來吧？”
岑閑輕笑一聲，單手固定住他的臉，“你不掙紮就不會，痛了跟我說。”
最終尤遇如願得到了比岑閑更翹的睫毛才想起來問，“用清水洗能洗掉嗎？”
“要用卸妝油，沒事我們帶了，待會回來的時候你可以去卸。”
“出來排隊了！”林映月拿著班級裏常備著的大型垃圾袋過來，“怕冷的把外套放裏面，到了操場上就給你們。要是覺得自己抗造的，能忍到領導講話結束的，也可以不穿外套下去。”
校服內部有一小塊白布，是專門用來給學生做記號的。
尤遇寫完就要將外套放到袋子裏，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岑閑卻突然接過他的衣服，尤遇不做任何反應，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將兩人的衣袖系在一起打了個結。
他像是放完外套才註意到尤遇的目光，哦了一聲又解釋道：“我沒寫名字。”
“嗯，”尤遇倒也沒阻止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跟你放一塊。”岑閑看了眼他的表情又加了句：“同桌，可憐可憐我？”
平時冷淡的眼神在妝容的加持下反倒顯得無辜可憐，尤遇抱著胳膊確實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了，但這只是因為再拒絕就有點不利於同學感情了。
現在的風帶著涼意，表演一結束，剛繞著操場退到草坪上就迫不及待地要領衣服了。尤遇沒動，他不喜歡擠，一般都要等到最後才會不緊不慢地行動。
錢淺站在林映月旁邊發號碼簿，原本在一旁悠閑抱臂等待的尤遇姿勢一僵，他叫了聲岑閑，使喚得順手：“你幫我拿一下衣服。”
岑閑看著他跑向錢淺的身影挑眉，對他要做什麽心知肚明。
尤遇領了兩個號碼簿，反正只要自己把兩個項目都上了岑閑就不會知道。
只要沒人嘴碎……
“哎，岑閑，你跳高練的咋樣了？”
一中真是克我，尤遇閉著眼心想，寧遠這周別想再看到自己卷子的一個角。
“哦？”岑閑裝作不解地看向尤遇：“什麽意思？”
尤遇微笑著面向寧遠，語氣和善：“是呀，什麽意思呀？”
寧遠僵在原地，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，最後掩耳盜鈴般自認小聲地問尤遇：“你沒跟他說啊？”
尤遇皮笑肉不笑：“托你的福，現在說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寧遠聞言一步一步地往外挪，訕笑：“哈哈哈，我還要確認報名表，就先走了！”
岑閑目送著他跑遠直到消失才看向尤遇，將對方一閃而過的心虛盡收眼底，“我之前就看到過報名表了。”
“哦。”
尤遇的回覆可以說是極其冷漠，可岑閑卻忍不住笑了一聲，惹來了尤遇瞇著眼地警視。
“這麽冷漠啊，我不是你的寶貝了嗎？”
“我什麽時候加過這個前綴？”尤遇索性把號碼簿扔給岑閑，“既然知道了，你就自己去吧。”
岑閑照單全收：“好。”
“這麽好說話？”尤遇有些詫異，將自己的號碼簿也給了岑閑：“那你把我的項目也比了。”
“尤遇，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得寸進尺？”
“之前沒有，”尤遇往後仰背，看了岑閑一眼，“現在有了。”
領導發言的時間實在太長，尤遇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才等到他發言結束。
尤遇環視一圈問道，“邵銘陽呢？”
斯正年也神色困倦，懶散回答：“不知道，他不是排練也沒來嗎，懶得聽領導說話也正常。”
“早知道我也請假了。”
岑閑看了他一眼問道，“想走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尤遇，你之前說我不會爭取，那現在我爭取了，”岑閑的語氣低了下來，不可謂不可憐，“你能不能給我多點耐心？”
“為了讓我留下來，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？”
岑閑低頭借著微長的劉海掩飾神色，悶悶地嗯了一聲，“我有進步嗎？”
不知道是不是定妝噴霧效果太好，他眼角處的那一點眼線絲毫沒暈開，在他垂眼時顯得更可憐了。
“……還行吧，還有進步空間。”
尤遇是那種有同情心的人嗎，顯然不是，但並他不介意為了這點微小的同學情浪費點時間。
學校給他們劃分的地方在操場的網外，正好在樹蔭底下。
尤遇坐在岑閑旁邊昏昏欲睡，他的項目在明天下午，今天除了寫點加油稿也無事可做。
尤遇連帶著背包也拿了下來，餓了能從裏面拿零食，冷了還能抱著它擋擋風，堪稱一包多用的典範。
今天倒是沒有一碰上運動會就下雨的魔咒。
岑閑寫完最後一題就將本子合上放到一邊，轉頭看著尤遇專心看手機的模樣，隨口一問，“你不走？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尤遇手指不停，翻到下一個單詞界面，語氣懶散，“想害我啊？”
“你不是說了嗎，讓我多給你點耐心。我再走就顯得我不近人情了。”尤遇摁滅屏幕，往遠處看去。
林映月正在不遠處和孫主任交談著，孫主任一臉愁容：“通知已經下來了，我也沒辦法了。”
林映月壓著氣：“可他沒有做錯，就因為……”
她緩了口氣：“他成績就在那，就算取消，也只能是取消進省賽的資格。”
孫主任搖搖頭，惋惜地嘆氣：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尤遇用胳膊碰了碰岑閑，朝那個方向昂昂下巴，“好像在說你。”
岑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又平靜地收回視線，“看表情不像好事。”
“馬上就能知道是不是好事了。”
林映月和孫主任說完就把岑閑叫走。尤遇擡起眼睛，太陽被岑閑的頭頂擋住一半，可他還是被剩餘的光照得只能瞇眼。
岑閑像是會錯意，用口型跟他說：“不用跟著。”
尤遇耷著眼睛懶得再看他，“放心吧，我沒那麽有耐心。”
運動會不管手機，尤遇本就不收斂的行為更加光明正大。
在原地等了一上午岑閑都沒回來，他索性拿著手機站在行政樓外等。
“岑閑怎麽樣了？”
“？”尤遇皺著眉擡眼，看到林木一臉擔心地站在自己面前，他擡頭看了看太陽確認自己沒出幻覺，“他沒什麽事，怎麽了？”
“班裏有人說聽見岑閑的競賽資格被取消了，我就想是不是因為邵銘陽的事，”他急切道，“我可以幫忙作證的！”
尤遇的眉頭皺得更深，“你來做什麽證？”
“啊？”
林木有些呆楞，尤遇一直都是這樣的嗎？在他的印象裏，尤遇一直都是那個樂於助人，從不讓別人難堪的人，和此時面對自己的樣子天差地別。
但又好像是他出了幻覺，因為岑閑出來了。尤遇又變回了那個善良的人，推著自己跟岑閑說，“他擔心你，怕你因為邵銘陽的事吃虧，特意來幫你作證。”
要說拘謹，那其實還是面對岑閑的時候比較拘謹，畢竟林木和他平時也不交流，所以在面對岑閑真誠道謝的時候，林木甚至後退了兩步，擺著手磕絆說，“不不用謝，我也沒幫上什麽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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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遇撇過頭去裝看風景，然而他忘了，岑閑就坐在窗邊。
猝不及防的對視讓尤遇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因為背光，岑閑的臉看起來沒那麽明亮，淺粉色的短袖穿在身上倒顯得他整個人柔和了些。
“要不你試試？”
尤遇本是抱著玩弄的心態說的，他期待看到的是岑閑帶著些抗拒和不好意思的拒絕，但岑閑從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從善如流地合上本子，輕快地說了句好。
鄭燕最先反應過來，將化妝包和鏡子轉移到岑閑桌上，“先上個防曬。”
尤遇看著鄭燕擰開蓋子，連忙舉手表態，“我來我來。”
“學霸，把劉海夾上去，不然待會蹭到了。”
尤遇依舊，“我來，我來。”
岑閑的發質偏硬，尤遇在給他分中分還是全部往上夾中選擇了後者。
防曬霜擠到手背上有涼，尤遇手法一般，被旁邊人指導著脖子上也要塗。
尤遇轉頭問，“後脖也要嗎？”
“要的，不然膚色不勻。”
尤遇垂眼看看脖子又看看臉，岑閑明明就白的很均勻。
“底妝比較考驗手法——”
“我來我來。”
鄭燕低著頭笑得肩膀都在抖，錢淺也差不多，死命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笑聲洩漏。
許錦言半睜著眼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，“尤遇，你也體會到樂趣了嗎？”
尤遇手法算不上好，但他記得岑閑之前的傷口在哪，上妝的時候能避開點，不那麽用力。
他心虛地退開半步瞧瞧，“這不是很好嗎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底子好……”
尤遇越瞧越滿意，顧不得反駁只是有些興奮問道，“然後呢？然後是什麽？”
岑閑握住尤遇亂晃的手腕，“然後，該你了。”
氣氛凝滯一瞬，尤遇視線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掃去，隨後——
“摁住他摁住他！！小許，快，上防曬！”
“oh no！”
尤遇掙紮太過，防曬霜被他不小心摁住，溢出一條在桌面上，趁著幾人收拾時他轉身想溜，而他忘了自己的手腕還在岑閑手中，被人一拽，趔趄地差點摔倒岑閑身上。
岑閑戲謔問道，“跑什麽？”
“你說我跑什麽！”
……
鏡中的人微皺著眉觀察著自己的左右臉，“我怎麽感覺我的睫毛沒岑閑的翹呢，再給我夾夾唄。”
許錦言將睫毛夾遞給尤遇，“自己夾。”
尤遇拿著沒動，湊近岑閑觀察了一下，“小許，你說我能不能把岑閑的睫毛夾平一點啊？”
“不能！”
“哦。”
錢淺搖頭笑笑和鄭燕對視一眼，“他已經完全樂在其中了。”
尤遇怕夾到自己的睫毛沒敢動手，睫毛夾要放不放時被岑閑點了下手背，從他手中拿過，“我幫幫你？”
尤遇這才放下鏡子防備地看著他，“你不會把我睫毛都夾下來吧？”
岑閑輕笑一聲，單手固定住他的臉，“你不掙紮就不會，痛了跟我說。”
最終尤遇如願得到了比岑閑更翹的睫毛才想起來問，“用清水洗能洗掉嗎？”
“要用卸妝油，沒事我們帶了，待會回來的時候你可以去卸。”
“出來排隊了！”林映月拿著班級裏常備著的大型垃圾袋過來，“怕冷的把外套放裏面，到了操場上就給你們。要是覺得自己抗造的，能忍到領導講話結束的，也可以不穿外套下去。”
校服內部有一小塊白布，是專門用來給學生做記號的。
尤遇寫完就要將外套放到袋子裏，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岑閑卻突然接過他的衣服，尤遇不做任何反應，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將兩人的衣袖系在一起打了個結。
他像是放完外套才註意到尤遇的目光，哦了一聲又解釋道：“我沒寫名字。”
“嗯，”尤遇倒也沒阻止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跟你放一塊。”岑閑看了眼他的表情又加了句：“同桌，可憐可憐我？”
平時冷淡的眼神在妝容的加持下反倒顯得無辜可憐，尤遇抱著胳膊確實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了，但這只是因為再拒絕就有點不利於同學感情了。
現在的風帶著涼意，表演一結束，剛繞著操場退到草坪上就迫不及待地要領衣服了。尤遇沒動，他不喜歡擠，一般都要等到最後才會不緊不慢地行動。
錢淺站在林映月旁邊發號碼簿，原本在一旁悠閑抱臂等待的尤遇姿勢一僵，他叫了聲岑閑，使喚得順手：“你幫我拿一下衣服。”
岑閑看著他跑向錢淺的身影挑眉，對他要做什麽心知肚明。
尤遇領了兩個號碼簿，反正只要自己把兩個項目都上了岑閑就不會知道。
只要沒人嘴碎……
“哎，岑閑，你跳高練的咋樣了？”
一中真是克我，尤遇閉著眼心想，寧遠這周別想再看到自己卷子的一個角。
“哦？”岑閑裝作不解地看向尤遇：“什麽意思？”
尤遇微笑著面向寧遠，語氣和善：“是呀，什麽意思呀？”
寧遠僵在原地，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，最後掩耳盜鈴般自認小聲地問尤遇：“你沒跟他說啊？”
尤遇皮笑肉不笑：“托你的福，現在說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寧遠聞言一步一步地往外挪，訕笑：“哈哈哈，我還要確認報名表，就先走了！”
岑閑目送著他跑遠直到消失才看向尤遇，將對方一閃而過的心虛盡收眼底，“我之前就看到過報名表了。”
“哦。”
尤遇的回覆可以說是極其冷漠，可岑閑卻忍不住笑了一聲，惹來了尤遇瞇著眼地警視。
“這麽冷漠啊，我不是你的寶貝了嗎？”
“我什麽時候加過這個前綴？”尤遇索性把號碼簿扔給岑閑，“既然知道了，你就自己去吧。”
岑閑照單全收：“好。”
“這麽好說話？”尤遇有些詫異，將自己的號碼簿也給了岑閑：“那你把我的項目也比了。”
“尤遇，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得寸進尺？”
“之前沒有，”尤遇往後仰背，看了岑閑一眼，“現在有了。”
領導發言的時間實在太長，尤遇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才等到他發言結束。
尤遇環視一圈問道，“邵銘陽呢？”
斯正年也神色困倦，懶散回答：“不知道，他不是排練也沒來嗎，懶得聽領導說話也正常。”
“早知道我也請假了。”
岑閑看了他一眼問道，“想走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尤遇，你之前說我不會爭取，那現在我爭取了，”岑閑的語氣低了下來，不可謂不可憐，“你能不能給我多點耐心？”
“為了讓我留下來，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？”
岑閑低頭借著微長的劉海掩飾神色，悶悶地嗯了一聲，“我有進步嗎？”
不知道是不是定妝噴霧效果太好，他眼角處的那一點眼線絲毫沒暈開，在他垂眼時顯得更可憐了。
“……還行吧，還有進步空間。”
尤遇是那種有同情心的人嗎，顯然不是，但並他不介意為了這點微小的同學情浪費點時間。
學校給他們劃分的地方在操場的網外，正好在樹蔭底下。
尤遇坐在岑閑旁邊昏昏欲睡，他的項目在明天下午，今天除了寫點加油稿也無事可做。
尤遇連帶著背包也拿了下來，餓了能從裏面拿零食，冷了還能抱著它擋擋風，堪稱一包多用的典範。
今天倒是沒有一碰上運動會就下雨的魔咒。
岑閑寫完最後一題就將本子合上放到一邊，轉頭看著尤遇專心看手機的模樣，隨口一問，“你不走？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尤遇手指不停，翻到下一個單詞界面，語氣懶散，“想害我啊？”
“你不是說了嗎，讓我多給你點耐心。我再走就顯得我不近人情了。”尤遇摁滅屏幕，往遠處看去。
林映月正在不遠處和孫主任交談著，孫主任一臉愁容：“通知已經下來了，我也沒辦法了。”
林映月壓著氣：“可他沒有做錯，就因為……”
她緩了口氣：“他成績就在那，就算取消，也只能是取消進省賽的資格。”
孫主任搖搖頭，惋惜地嘆氣：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尤遇用胳膊碰了碰岑閑，朝那個方向昂昂下巴，“好像在說你。”
岑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又平靜地收回視線，“看表情不像好事。”
“馬上就能知道是不是好事了。”
林映月和孫主任說完就把岑閑叫走。尤遇擡起眼睛，太陽被岑閑的頭頂擋住一半，可他還是被剩餘的光照得只能瞇眼。
岑閑像是會錯意，用口型跟他說：“不用跟著。”
尤遇耷著眼睛懶得再看他，“放心吧，我沒那麽有耐心。”
運動會不管手機，尤遇本就不收斂的行為更加光明正大。
在原地等了一上午岑閑都沒回來，他索性拿著手機站在行政樓外等。
“岑閑怎麽樣了？”
“？”尤遇皺著眉擡眼，看到林木一臉擔心地站在自己面前，他擡頭看了看太陽確認自己沒出幻覺，“他沒什麽事，怎麽了？”
“班裏有人說聽見岑閑的競賽資格被取消了，我就想是不是因為邵銘陽的事，”他急切道，“我可以幫忙作證的！”
尤遇的眉頭皺得更深，“你來做什麽證？”
“啊？”
林木有些呆楞，尤遇一直都是這樣的嗎？在他的印象裏，尤遇一直都是那個樂於助人，從不讓別人難堪的人，和此時面對自己的樣子天差地別。
但又好像是他出了幻覺，因為岑閑出來了。尤遇又變回了那個善良的人，推著自己跟岑閑說，“他擔心你，怕你因為邵銘陽的事吃虧，特意來幫你作證。”
要說拘謹，那其實還是面對岑閑的時候比較拘謹，畢竟林木和他平時也不交流，所以在面對岑閑真誠道謝的時候，林木甚至後退了兩步，擺著手磕絆說，“不不用謝，我也沒幫上什麽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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